了,朗衔道也觉得麻烦。
他干脆找了个机会问钟付手机怎么了,怎么不接电话。钟付找了个借口说手机没电忘记充了。
朗衔道看他一眼,走到床边把床头柜打开,拿出钟付关机已久的手机,插上电源线,按了开机键,等手机打开。他本来准备看着手机开机动画开了就放着让它充电,自己去干点别的事,没想到自己还没把手机放下,已经开机成功了。
钟付没有给手机设屏保的习惯,于是在开机的瞬间,无数条短信和未接来电的信息像病毒弹窗一样,在手机屏幕疯狂弹出,消息之多甚至有些卡顿了。
“这就是你没电的原因?”朗衔道没点开看,只把手机还到了钟付手里,钟付也注意到了,这次他选择直接把电话卡拔出来,掰断扔进了垃圾桶。
“多久了?”朗衔道坐下来,看着垃圾桶里那个薄薄的被掰断的手机卡。
“没多久。”钟付低下头摆弄手机,对这个话题显然不是很想提,朗衔道察觉到了,没再继续。
晚上睡前,钟付想到什么,又翻身朝着朗衔道,语气认真地说:“你别管。”
朗衔道沉默着,没有回答。
钟付看他这样,又说一遍:“朗衔道,你别管,你别掺和这种事。”
“……”
“朗衔道。”
朗衔道无奈:“…好,我不管。”
从朗衔道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后,钟付这才安心闭眼睡去。而一旁的朗衔道则是看着那部因为拔了手机卡而不再亮起的手机,陷入了沉思。
第二天,钟付主动提出来想吃朗衔道做的面包,让他回家去给自己做。这还是这段时间钟付第一次主动说自己想吃什么,这种朗衔道并不是很想离开医院,但无奈钟付说了几遍,他最后还是举手投降,从医院离开了。
朗衔道一走,真正想见钟付的人来了,是已经很久没见的钟宣业。
他神情落魄,整个人恍恍惚惚,走路很是不稳,钟付看着都怀疑他怎么还能走到他病房的,这个情况在医院大厅待久一点,都要被医生或者护士拉走去看看是不是重病缠身。
他颤颤巍巍坐下,看着钟付,眼底闪烁,钟付看不出来是恨还是想流泪。
“钟付,你身体还好吗?”
“你有什么事吗?”钟付并不想和他搞些弯弯绕绕,直接开口。
“小付,你去和你外公说说好话,让他放过爸爸的公司好吗?”钟宣业一只手抓着病床的栏杆,一边说话一边凑近,语气激动,“你知道的!公司是爸爸一手打拼起来的,这对爸爸很重要。爸爸知道错了,我知道错了,我之后会去你妈妈的墓前磕头认错,你快让梁家停下!”
钟付冷冷地看着他,说:“梁晚筝已经没有墓了。”
这话似乎激怒了钟宣业,他一改刚刚的态度,变得极为愤怒而又无礼,就像他给钟付发来的无数条短信里的谩骂内容一样,钟付坐着,耳朵也在听着,却觉得无聊至极。
他果然不应该让钟宣业和他见面。
“你在干嘛?……你在发呆!!!!”钟宣业骂了很久,却发现钟付不为所动,自己打量才发现他竟然在自己这么生气的情况下,放空眼神,完美没把他带到话听在眼里。
“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,钟付!!!我在和你说话!!!我告诉你,你赶紧去通知那个姓梁的撤出我的公司,再把骗我的项目给我还回来。”钟宣业猛地上前揪住钟付的领子,“否则,我不会让你好过的!!!”
钟付被他揪住领子也不在意,扯起唇角笑了笑:“你要怎么让我不好过?你让我好过吗?”
这时从刚从外面拿了检查单的徐叔回来了,他见两个人缠在一起,赶紧丢下检查单,急步上前想把两人分开。
“钟先生,冷静,冷静!小付身上还有病呢,有什么事坐下来慢慢说,我们慢慢说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