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星瑶只和森森一个人说过明天回去,所以这个狗男人才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光顾寒舍,该死地破坏了她最后独处的夜晚时光。
他坐在那里就是一尊大佛,语气散漫,仿佛在说我已经给你台阶下了,识相点就顺着台阶走上来。
包括白天让助理过来送条项链,就以为她能够妥协。
可是从始至终,他都没有因为断她戏路的事感到抱歉过。
也许在他那儿,只是一部片酬不高的戏,赚的不如他几分钟赚的钱多。
在这个家,是拥有黄金多的人在制定规则。
所以他理所当然地轻视她,也不尊重她。
樊星瑶一想到这些乱七八糟的就来气,严肃地盯着他:“裴聿珩,我要是不跟你回去呢?是不是又要用你的权威压迫我?”
此刻她进入了较真的状态,然而看在裴聿珩眼里就是在无理取闹。
“还没闹够?”
潜台词,见好就收,别给脸不要脸。
樊星瑶更气了,心里头有团火焰在蹭蹭往上冒,她双唇张开又合上,欲言又止的,最后她侧过身去,态度冷漠。
连争辩的话都懒得说了。
同居几个月,裴聿珩对她的倔脾气也是了解一二的。
“不走可以,我今晚就在这睡了。”
我靠,竟然跟她玩赖皮。
她愤愤转过身来:“好啊,那你就在这睡沙发吧!”
啪啪啪,拖鞋愤然踩在地板上的声响一路延至主卧室,砰,房门被狠狠摔上,稀碎的锁门声紧接着传来。
裴聿珩摸了摸鼻子。
这是个两居室,他没有任何睡沙发的理由。
他这个人认床,除非是特别舒适的环境,不然需要适应一阵子的。
之前在芙蓉镇的酒店里,因为有她在,两人又一夜激情累过头才睡着。
他说在这过夜就在这过夜,久久没见她出来,他觉得无趣,去卫生间简单地洗了把脸。
然而来到主卧室门前,敲了敲门。
刚敲两下,里头便传来无比暴躁的女声:“滚!”
他下意识地收回手,拐进了另一间卧室。
躺在森森的床上好一会,一张连脚都伸不开的小床格外憋屈。
裴聿珩了无睡意,索性掏出手机处理邮件。
不知过了多长时间,他听到隔壁传来了动静,先是解锁转动声,然后小心翼翼地转开了门。
他眯了眯眼。
樊星瑶憋了一个小时实在憋不住了,轻手轻脚地去卫生间解手。
灯没开,厕所也没敢冲,就怕把隔壁那头狼引过来。
在房间里一个小时,她有留意外边的动静,房间隔音不好,一开始依稀能听到男人的翻动声和偶尔的叹息声,到后面就没动静了,也不知是不是睡死了。
她蹑手蹑脚地回到房间,警惕性极高地瞥了眼大床,见没人,她关上门,反锁,暗暗松了口气。
下一秒,从墙边闪过一道人影。
她猛得被人打横抱起,吓得她惊叫一声。
熟悉的清冽体香让她很快辨别出来人是谁。
没挣扎几下,身体一沉就陷入了柔软的大床上。
她气呼呼地锤了他一拳:“裴聿珩你混蛋!”
真踏马的防不胜防!
她又踢又踹,他用结实的胳膊将她紧紧禁锢在怀里。
“再乱动,我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来。”
不动,就是简单地抱着睡睡觉。
乱动,就不是简单的睡觉了。
樊星瑶被死死拿捏了,不敢轻举妄动,可心里又气不过。
凭什么啊,她只是想喘口气,想离这狗男人远远的。
一米八的床上,两人相拥而眠,准确来说,是裴聿珩圈着女人,将她困在自己怀里,免得她又整什么幺蛾子。
令他意外的是,她竟然异常的安分,没有捣蛋也没说话,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分外清晰。
裴聿珩对这种安静感到微微不适应。
偶尔抬起头来偷偷瞄她一眼,只见她双眸闭着,呼吸均匀,不晓得睡没睡着。
他倒是慢慢来了困意,打了个哈欠。
樊星瑶自然是没睡着的,虽然她眼睛闭着,头脑风暴却愈演愈烈,想到这几日发生的事情种种,胸口剧烈起伏。
她没法和他平静地躺在一张床上,这个狗男人没有心。
不知过了多久,感觉他禁锢自己的力道轻了,不知是不是睡着过去。
她试探性地碰了下他的胳膊,没有动静,于是将男人胳膊整个抬起来,轻轻地从他怀里钻出来,挣脱禁锢后,抬腿,狠狠踹了他一脚,不解气,又踹了一脚。
裴聿珩刚眯了一会,就遭受两次暴打,转醒。
睁开眼时,女人已经下床,在换衣服。
蹙眉,这又闹哪出?
他无奈叹了口气:“你去哪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