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月息瞬间明白是自己的机会到了,立即用本体的花枝绑住徐容林,后撤几步,直到一股大力捏上他的肩膀,将他和徐容林都带了起来。
他没有挣扎,任由对方将自己拉上飞行法器,极快地离开这里。
徐容林被扔在法器之上,看见熟悉的人脸,立即皱眉道:“怎么是你?”
花月息现在最不想听的就是这个声音,驱动花枝将这人的嘴捂住,然后对来人说: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趁乱将他二人捞走的正是肖灵雨,他怕徐容林坏事,正在徐容林身上找有没有让人追踪的东西。
“那个老不死下的结界也太难破了,我在树上呆的都要变成树了,可算逮到机会了。”
他说着,从徐容林身上逼出一个小虫子,“哟”了一声看向不能说话的徐容林,这人正脸色很差地看着自己。
他摸出一个瓶子放出一个蛊虫将那虫子吃掉,又将蛊虫放走转移视线。
随后抽出小匕首,扭头跟花月息说:“你这小师侄真叛变了,一刀结果了吧。”
花月息叹气,“别闹。”
徐容林在一旁蹬了蹬腿。
肖灵雨还记着上次的仇,趁着花月息看不见,拿绳子将徐容林的腿也给捆上了。
花月息听出动静没有阻止,“有没有让人昏迷的药,给他吃了吧。”
肖灵雨一听扬扬眉,低头翻着口袋,里面的小药瓶叮叮咣咣地发出碰撞声响,而后不顾徐容林“唔唔唔”的反抗,在他面前洒下一些香粉。
徐容林很快迷蒙着眼睡着了,花月息见状收回了那些捆着他的花枝。
肖灵雨这下放了心,转头琢磨起花月息看不见的眼睛,言语很有合欢宗的传统:“你这小师侄还挺会玩,看不见的时候干那事儿会更得趣吗?”
“……”
花月息抽抽嘴角,“没有。”
肖灵雨翻了个白眼,想起花月息看不见又“切”了一声,“谁信啊,骗鬼呢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
花月息无言片刻,忍不住感慨:“你进了合欢宗之后确实不一样了。”
肖灵雨以前是药王谷弟子,救人的能力一般,下药杀人的能力世间少有。
他在口袋里又是一通乱翻,“啧,都是被我师尊带偏了。但你也没好到哪儿去,跟了你一路我可真是开了眼了。”
花月息吐出一口气,“你要找到什么时候?”
肖灵雨动作一顿,“明目的药什么颜色的瓶子来着?忘了。”
“那先把我被封的修为恢复了。”
花月息说完,手腕就搭上一只手,他等了片刻,问:“怎么样,诊出什么了?”
肖灵雨给他把着脉,沉吟道:“还真没干啊,啧,可惜了,多好的条件。”
“……”他一把抽回手,懒得再说话了。
肖灵雨却将他手拉了回去,在他掌心放了几粒药丸,“吃了吧,吃了就好了。”
花月息毫不犹豫地一口吞下,“他们追上来了我们就分头跑。”
“你自己跑还带着徐容林更完蛋了,”肖灵雨并不认同,“回红霞山的路上肯定有他们的人,还是先跟我回合欢宗,有我师尊在,乌元安本人来了也不敢怎么样。”
花月息心下稍动,不置可否,待视野慢慢清晰起来,侧头一看,便见旁边躺着的徐容林以及一身狼狈的肖灵雨。
这人还是那一身麻袋一样的衣服,要从他一脸的尘土上辨认出他的脸,身上挂着枯了的叶子。
“……你真进丐帮了?”
肖灵雨翻了个白眼,“你知道我在树上蹲了多少天才等到结界打开你出来吗!你个没良心的。”
他说完又一脸好奇地靠过来,“你打算怎么收拾他?”
花月息被问住了。
他没跟肖灵雨提过徐容林的事情,但肖灵雨一路跟着他,又帮他查了天明宫的动向,知道这人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。
他看一眼昏睡着的徐容林,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下山前,他还想着永远让徐容林待在红霞山,穿他让穿的衣裳,吃他给的食物,无视徐容林的愤怒和反抗,将人永远囚在身边。
就算徐容林不愿意,他也觉得那只是时间问题,阿锦会爱他,徐容林自然也一样。
但现在却不一样了。
他救了阿锦,对阿锦好,所以阿锦爱他。
他自以为救了徐容林,却是害了他,他给出去自以为的好被徐容林所不喜,他的强势作风让徐容林厌恶。
为了反抗他甚至要将他送到摘星楼去。
昨天他还觉得徐容林关心他的身体是在乎他,现在却清楚那也是报复的一环。
就如同他将徐容林囚在红霞山,对他好,但并不妨碍他对徐容林做出的那些恶。
徐容林对他的报复,就像是在复刻自己对他做的一切。
法器在高空载着他们前行,花月息的眼睛被风吹得干涩,他闭了闭眼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