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会比自己晚到了半个时辰?
莫非……先去的坡子街?
那捕快男子道:“既然人对了,那就劳烦你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崔观澜拦在苏红蓼面前,道:“我未婚妻犯了什么罪?”
“有人看见她在太白楼,将醉酒的柳大疯子推了下去!她便是杀害柳大疯子的凶手!”
一个木枷锁,直接套在了苏红蓼的脖子上,夸嚓两下,她整个人的手与脖颈都被困在其中。
苏红蓼这下子完全明白了,为什么柳大疯子要死,并非是幕后的代笔者怕被曝光,而是用来嫁祸!
谁让她那一日,也去了太白楼!!!
第164章 杀人动机
屋内,温氏辗转呻吟的声音还在继续。
屋外,虎视眈眈的京兆府衙役却锁住了苏红蓼。
苏红蓼转向崔观澜和绿芽:“母亲交给你们了,不用担心我。这大嬿国朗朗乾坤,我就不信会冤枉一个好人!”
况且,那一日她一直待在包厢内,有张鸢、傅娴、柳闻樱与她作证。
何婶终于气喘吁吁领着一个稳婆来了,却见到自家姑娘带着枷锁被京兆尹押走。
临了,苏红蓼用了一个“一切都拜托你了”的眼神,深深看了一眼何婶。
何婶的心又被揪了起来,温家这是流年不利嘛!夫人生产,姑娘被抓,这……这天难道要塌了?!
苏红蓼很快被押入一个木质的囚车之中,京兆尹的人怕是故意的,带着她还特意回到坡子街转悠了一圈,让坡子街所有的商户、百姓们都看到她被押解在囚车内。
苏红蓼甚至看到从温氏书局奔出来,两鬓都恍然斑白的董掌柜。她看见不住在囚车后面奔跑的胡进。
看见李慕妍和风蘅,从小黑屋里震惊地冲出来。
看见琥妞拿着风车,一直跟着胡进的身后追赶着,她手中的风车还继续晃悠悠的转着。
直到,囚车拐过了街,一路沿着渭水河畔,往玄武大街的方向而去。
苏红蓼倒是并不紧张,她就笔直站在那囚车之内,头脑被这秋末冬初的寒风一吹,无比清醒与冷静。
此时此刻要做的不是自乱阵脚,而是想清楚后续的解法。
前方有一个强大的布局之人,她每走一步,他都有高招应对。
他在馄饨摊上,就想到了三页纸的诱惑。
她没有接招,而他很快就想到了重金生事。
风蘅说,那一日自己回家,丈夫蒋毅菊甚至也有些抱怨,怨风蘅为何没有把三页纸据为己有,不然那一百两银子,没准就是他们的了。
而风蘅用最温柔的善良,和最诚挚的抚慰,让丈夫也打消了这个“可能”,不然,风蘅的家庭甚至都要因此产生隔阂。
史家书肆最后兵行了险招,让柳大疯子的死亡成为最后一个可以把温氏书局拖下水的那只“鬼”。
苏红蓼甚至已经在囚车上,想清楚了史家书肆对她的指控。
嫉妒史家书肆话本的成功,嫉妒柳大疯子的才华,生怕他写出更多好作品威胁温氏书局的地位。
何况那一夜,她的确在太白楼出现,地点、人物、动机,她全部都一一踩中雷点。
她绝对不相信,这是一个都不能打的史阊史虞两兄弟能想出来的主意。
这么步步为营,这么谋定后动,这么一击必杀,唯有史禄这个崔观澜都敬畏之人,可以有这样全盘的谋划。
正在她把所有的事情想清楚的时候,京兆府到了。
苏红蓼抬头看见了一眼这夜半也通明的官衙,上面“明镜高悬”四个字,与万年县的那一副匾额如出一辙,据说都是当年婉帝的御笔。
京兆府府尹是明治县与万年县的上峰,名唤张承骏。苏红蓼这案件,并没有直接给西区的明治县,而给了在玄武大街上的京兆府,可见这案子已经跨越了地方统治,甚至上升到了某种层级。
苏红蓼没想到,自己开个书局,写个小说,也能像后世一样,一而再,再而三被远洋捕捞。
她很淡定地被带到京兆府堂前,被衙役不客气地踢了一脚,示意她下跪面官。
张承骏居然也连夜加班,用沉郁的目光盯着苏红蓼。
不过开口,并没有问“你可知罪”这句话,而是说:“堂下可是温氏书局少东家苏红蓼?”
“正是民女。”苏红蓼见他并没有一上来就要打板子,还算镇定地回话。
“有人状告你于十一月初三夜,在太白楼将醉酒的柳才厚退下楼,致其死亡,你可有话说?”张承骏指了指早就立在一旁的戚应军。
戚应军见张承骏点到了自己,立刻屁颠屁颠上前,跪在苏红蓼的身侧,一副“小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”的谄媚样。
苏红蓼白了一眼戚应军,坦诚道:“民女十一月初三,的确约了我嫂嫂柳闻樱、还有两位闺中好友,一道在太白楼用晚饭。民女不曾遇见死者,我也是在包厢内才看见死者坠楼到戏台之上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