粮食才是硬道理,所以就回绝了。”
“你做得对。”
顾建国坚定的支持:“私人买卖要不得,被查到是要吃官司的,再说咱们生产队好不容易丰收,先吃饱肚子才是正经事。”
避开人,顾建国压着声音说:“就算想要买卖,也得找知根知底的人,那人是市里头的,谁知道背后有啥门路,碰不得,真缺钱缺东西在镇上换更安全。”
有粮食在手还怕什么,多的是人想换。
“叔,那咱啥时候分粮食,大家伙儿肯定都等急了。”顾向阳提醒。
顾建国一拍脑门:“今天就分,除了预留的粮种,其他都分到各家各户,分完大家手里有粮食都踏实。”
“这事儿我已经跟孟书记汇报过了,他也是同意的,毕竟大量粮食堆在仓库里太危险,没有社员挨饿,粮食白白放着的道理。”
社员们都牵挂着这事儿呢,听到准信顿时欢呼起来。
他们都怕顾建国坚持按照以前的规矩来,要等所有的收成结束才分粮食,那家里还得坚持三个月。
仓库门口呼啦啦的排上长队,社员们脸上都带着兴奋的光芒。
顾向阳又要忙起来,缴纳公粮后,剩下的粮食不是都能直接分配的。
还得先留够集体的,下一季播种的粮种,用来喂养集体耕牛,猪羊的饲料,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,按规矩还得预留一部分作为备战备荒的集体储备。
扣除这些之后,剩下的部分才能分给个人。
分配还得按照人劳比例来,在长河生产队一直使用人六劳四。
先按照人头计算基本口粮,但凡户口在长河生产队,每个人都能分到,但老人小孩跟成年人,男人女人还有份额的差距。
在这个基础上,再对剩下的粮食按劳分配。
按劳分配又得征求个人意见,愿意把工分换成粮食的,那就要记录扣除,不愿意的,等到年底要重新核算,计算成年底的结余。
往年分粮食的时候,是生产队最繁忙的当头。
顾建国带着顾大河几个,少不得要扯皮个几天才能弄清楚,发放的时候还得吵几架,嗓门都能喊哑了。
社员们都怕自己吃亏,顾建国嗓门不大都压不住。
这会儿看着乌压压的人头,顾建国也担心:“向阳,你能行吗,这次分配跟上次救济粮不一样,你能算的过来吗?”
顾向阳还没回答,顾大河背着手走过来,阴阳怪气的说:“小孩子能顶什么事儿,遇上大事儿就抓瞎了,大队长,要不这次还是我来?”
“大队长,你看一下。”
顾向阳没搭理他,直接将账本递出去:“昨天称重后,我就按照缴纳公粮的数量预估,进行了初步测算。”
“今天粮管所带走的粮食,跟我的预估相差无几,只需要稍微调整就可以。”
“往下就是分配的问题,都已经计算好了,预留了一部分当储备粮,以免咱们生产队有粮食困难户,到了年底要借粮食。”
顾建国刷刷刷翻页,看完佩服的五体投地:“向阳,你这也太厉害了,这都能预算。”
“哎,就按照这个来,有问题咱一边发一边沟通。”
顾建国心底是真佩服,觉得自己没看错人。
顾向阳这本事,就算是去公社当领导都够了,放在他们生产队当个记分员那是屈才。
这账本清晰到不识字的都能一眼看懂,顾建国自问,他是做不出来这么明白的。
两人都没管脸色难看的顾大河,拿着大喇叭开始主持秩序,分配粮食。
顾大河黑了脸,愤愤骂道:“不鸟老子,到时候惹出乱子来,看你们怎么收场。”
他一心盼着顾向阳算错了,到时候有社员闹起来,闹大了更好,他能趁机提议重新选举,再次成为记分员。
可奇了怪了,以往每年都要闹腾,拍着桌子跟他对吼的社员,今天却跟新兵蛋子似得听话。
顾向阳说多少就是多少,有两个不服气的,低头看一眼账本也不吱声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