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欢钓鱼就好,以后咱们可以常来,特别是等我眼睛恢复了以后,能教你更多技能,咱们出海,或者去更高的地方。”柯玉树说。
他似乎是真的在安排两人的余生,年长者从来都是向未来看的,年岁不大的程雀枝一时语塞,又闷闷地说了句: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
他兴致不太高,柯玉树也就没有继续说下去。
程雀枝处理好战利品,将肉腌上盐和胡椒粉,又去煎骨头和鱼头。
“刚才的汤还没喝呢。”柯玉树提醒。
程雀枝扫了一眼之前钓上的鱼做的汤,那条鱼其实并不大,熬出来的鱼汤也不够奶白,于是他加大了火,将鱼汤收汁。
“没多少,我一口就能喝完,玉树喝这条鱼的。”
他想要玉树喝更好的汤。
柯玉树:“行。”
程雀枝熬的鱼汤十分鲜美,这其中虽然免不了野生鱼类的加成,但程雀枝本身的厨艺也是不错的,如果没有发生以前那些破事,柯玉树真的想聘他当厨子。
他居然有些期待这条寻常的虹鳟鱼。
鱼肉腌制了十分钟左右,程雀枝将其码上烤架,再刷上柠檬、花椒粉和孜然调制的酱料,香味立马就冒了出来。
“好香啊。”柯玉树说。
“你喜欢就好,鱼肉先放在架子上烤着,注意别烫到了,待会好了,我再放在你盘子里。”程雀枝说。
他又去把煎好的鱼头和鱼骨放进炖锅,之前那条鱼的鱼汤收汁,盛了一小碗,程雀枝端在手里一口气全给喝完了。
柯玉树依旧捧着保温杯里的茶,奶茶他喝完了,杯子里是刚刚熬好的姜茶,捧在手里也能驱寒供暖。
两人耐心等着碳架上的鱼肉烤好,期间又钓上了几条鱼,但是这条五斤多的虹鳟已经够吃了,程雀枝干脆将其他鱼养在箱子里,准备带回家去。
柯玉树静静听着帐篷外雪落的声音,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夕阳,程雀枝看他朝着帐篷门口,打开帘子,把已经烤好的鱼肉和鱼汤摆到门口。
和柯玉树并排坐着。
程雀枝把鱼肉切块放到柯玉树面前的盘子里,鱼汤也盛了小小的一碗,就放在盘子右上角,柯玉树伸出手就能碰得到,可以说是面面俱到。
“今天的夕阳很美,”程雀枝给柯玉树描述自己见到的景色,“就像是ye先生那幅《分离夕景》一样,是暖黄色的,也在雪山上。”
用两人都看过的画作描述,是个很不错的方法,特别是《分离夕景》还是柯玉树亲自画的画。
柯玉树抬头,眼中依旧一片空茫:“嗯,那我就能想象了,一副很有故事的画。”
《分离夕景》这幅画,是柯玉树在国外快过不下去的时候画的,他那时候到滑雪场打工,差点冻死在酒馆的库房,却没想到是本应在国内的小叶找到了他。
柯月叶独自一人出国,在那片雪原地区找了四个酒馆,把自己身上带着的所有零钱都给了柯玉树。
少女的眼睛倒映着夕阳雪山,她说:“哥,他们停了我卡里的所有钱,但是没关系,我刚卖了相机和所有收藏品,可惜只有三十来万……没关系的,没关系,哥,你等我,我会再想办法。”
少女漂亮的脸被冻伤,她的笑容却依旧温暖动人,那幅场景柯玉树永远刻在脑海,所以画下了这幅画,却没想到被后来的老师克里斯汀一眼看中。
这幅画是他早期的作品,程雀枝居然知道,难道说他真是自己的十年老粉?
“玉树,你在想什么?”程雀枝忽然问。
柯玉树回答:“小叶。”
程雀枝愣了一下,然后脸上闪过一抹不自在,随即又松了口气,玉树应该不知道自己曾经打算绑过他的妹妹。
“怎么忽然想到小叶了?”
“我想起她手下还有批颜料要过西索战区,只是被当地政府卡住了。”柯玉树说。
这批货被卡住的事,柯玉树听她手下人偶然提起才知道。
虽然程雀枝他们给了柯月叶人脉,但过西索战区的权限太高,柯月叶要欠一屁股的人情,对以后发展不利,既然可利用对象就在眼前,柯玉树当然不会放过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