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弟子遵命!”一剑宗众人齐声回应,提着剑气势汹汹地攻向那些人。
“噗嗤!”
“啊!”
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一名掌门正欲掐诀施法抵抗,手腕却被一道瞬间而至的剑影洞穿,鲜血飞溅,法诀被迫中断。
另一名体修用土石砌成巨盾,艰难抵抗着,一道剑影却诡异地绕过盾牌边缘,在他肋下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,那剑影见了血,便像活物般往伤口里钻,痛得他发出凄惨的哀号声。
有修士试图御剑闪避,却被数道剑影如附骨之疽般缠上,护体灵光如同薄纸般被撕碎,身上瞬间添了数道血痕。
归楹的身影在密集的攻击缝隙中时隐时现,每一次闪现,都伴随着凌厉的剑光和修士的惨叫。风声成了他最好的掩护,混战中他如鱼得水,试图一举冲破层层防护,逃离这什么都不对的禁地。
就在他即将冲破包围圈之时,他身上覆盖了一层黑影。
归楹汗毛倒竖,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瞬间笼罩着他,不安在蔓延。
他甚至来不及完全转身,只能凭借本能和敏捷的身法在半空中强行闪避,手中的长剑以一个极其扭曲的角度向后格挡,周身灵力瞬间凝集成壳,防范着即将出现的攻击。
“铮!”
刺耳的撞击声攻击着他的耳膜,凌厉的剑意和阴寒的妖气交织着,在重创之下,他只觉得胸口剧震,气血翻涌,被这股力量击飞后狠狠砸向岸边坚硬的岩石之上。
岩石瞬间碎裂,烟尘弥漫。
归楹闷哼一声,强忍着五脏六腑移位的痛楚,单膝跪在碎石之中,以剑拄地才勉强稳住身形。他猛地抬头,看见天上那巨大的蛇影,巨大的红色蛇瞳比月亮还要大,还要圆,此刻正静静地凝视着他,像是在看一个可口的猎物。
宵尾唇角的笑意加深了,额间的红痣殷红似血,散发着不祥的光芒。
归楹感受到冰冷的威压从那巨大的蛇影中开始散开,落在他身上便如同实质的枷锁,将他死死钉在原地,灵力的运转变得无比滞涩,身体被无形的威压挤压着,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。
宵尾的身影在蛇影的笼罩下显得无比渺小,她一袭白衣,怀抱拂尘,如仙人般带着掌控一切的从容。
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归楹,像看着一只负隅顽抗的蝼蚁。
归楹挣扎着想要起身,握剑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,他剧烈地颤抖着,五脏六腑都在疼,然而他越是挣扎,那来自于威压的束缚就越是强烈。
他闷哼一声,刚刚撑起一些的身体再次被重重压回地面,喉头一甜,一口鲜血喷出,溅在冰冷的碎石上,留下刺目的红。
他缓缓抬头,艰难说道:“为何?你为何会这么强……”
这样的威压他只在堂溪涧身上感受过,可堂溪涧是天道承认的半仙,拥有如此威压再正常不过,那宵尾又是为何?为何她会有这么强的威压?
话音未落,头顶的巨蛇虚影忽然动了起来,巨大的蛇口无声张开。一股妖气洪流自她口中倾泻而出,那妖气洪流的目标并非归楹,而是宵尾。
磅礴的妖气瞬间将宵尾淹没,她雪白的衣裙在暴烈的妖气中纷飞着,额间那颗红痣骤然爆发出妖异的血光,强大的力量疯狂涌入她的身体,周遭的空间都因这狂暴的能量而微微扭曲。
终于,那巨大的蛇影仿佛耗尽了力量,开始变得稀薄而透明,最后如烟雾般散去,无声消弭。压在归楹身上的威压也随之消散,禁锢消失,他却依旧难以行动。
蛇影消失的瞬间,宵尾的身影动了,她的速度快到超越了归楹的感知极限。前一瞬还处于长老护卫的中心位置,下一瞬便携着浓烈的妖气出现在归楹面前。
归楹瞳孔骤缩,他甚至来不及看清对方如何出手,只觉一股寒意瞬间锁定了自己,随后“唰”的一声,传来血肉被刺穿的声音,他后知后觉地低头,这才发现原来是自己的胸膛被宵尾的长剑刺穿了。
鲜血蔓延开来,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冷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他听到了汹涌的海浪声,片刻后,眼前的画面一转,他置身于无尽海域中,身下是一叶扁舟,前方划船的人是淮行,身侧躺着体无完肤,浑身是血的辞洢。
下方有一片巨大的黑影,那黑影在驮着小舟疾行,淮行滑动船桨控制方向。
他有些迟钝地抬头,天上也是海,那是一片平静的海域,倒映着他们这一叶小舟。
而他们所在的海域,汹涌着海浪,将小舟荡来荡去,摇摇晃晃。
淮行匆匆转头看了一眼,快速说道:“师兄,我们如今身处一件法器中,法器名为‘观沧海’,我们能在其中躲藏七日。”
归楹点头,立刻打坐调息,他问道:“辞洢负伤,可是因为禁地被突袭?”
“并非。”
淮行咬牙切齿地说道:“是宗主!她强迫师姐为她道侣,实则不过是一个助她修炼的炉鼎!师姐身负血脉之力,体质特殊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