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更清楚了。
沈容仪犹豫片刻,吩咐,“陛下从外头来,天冷,喝杯姜茶暖暖身子吧,去煮碗姜茶来。”
裴珩一怔。
他抬眼看她,眼中带着明显的意外。
这些日子,她从不主动,他来,她受着,他走,她送着,他说话,她应着。
可主动开口关心他,这是头一回。
那一瞬间,他心里头那些阴沉沉的郁结,忽然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开了一道缝。
“好。”他应道,声音不自觉放软了几分。
姜茶很快端上来,热气腾腾。
裴珩端着茶盏,一口一口慢慢喝着,目光却一直落在她身上。
裴珩喝完姜茶,将茶盏放下。
他想起那本册子上的话,要想哄娘子展颜,必得舍下脸面。
如今她主动关心他了,这便是好兆头,他得乘胜追击,不能错过这个机会。
他清了清嗓子,吩咐宫人:“都退下。”
沈容仪抬眼看他。
临月、秋莲刘海,默默退了出去,将门带上。
殿中只剩他们二人,沈容仪握着书的手微微收紧,心中警铃大作。
退下?他又要做什么?难不成又要……她想起白日里那三次,脸腾地热了起来。
“你……”
她开口,声音有些不稳,“陛下又要做什么?”
裴珩见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,先是一愣,随即明白过来她在想什么,他心中好笑,只起身走到她面前,在她身侧坐下。
他看着她,语气认真,“朕只是想问问,方才朕服侍得如何?”
沈容仪一噎。
她瞪着他,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,这人怎么回事?哪有人事后追着问这个的?
沈容仪不想答,但裴珩的目光像是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住,到哪里都躲不掉。
沈容仪绞尽脑汁寻了个词,她开口:“还……还行。”
裴珩却不满意这个答案,他凑近了些,声音低沉:“贵妃细细说说,若有不舒爽之处,朕再加以改正。”
沈容仪的脸腾地红了。
细细说说?这怎么细说?
说她第一次很舒服,第二次更舒服,第三次舒服得差点晕过去?说她没想到男人还能那样服侍女人?
“陛下!”她瞪他,那一眼带着薄怒,带着羞恼,带着这些日子以来从未有过的鲜活。
裴珩被那一眼瞪得愣住,随即一喜。
瞪他了,她瞪他了!
裴珩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“贵妃瞪朕了。”
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,几分孩子气的欢喜,“真有用。”
沈容仪看着他,心中暗骂,无赖。
她起身,不想再理他,往东暖阁走去,惹不起,躲得起。
可她刚迈出一步,身后便传来脚步声,她走,他跟。
她快走几步,他也快走几步她停下,他也停下。
沈容仪回头,看着身后那个亦步亦趋的男人,一时无语,“陛下跟着臣妾做什么?”
裴珩理直气壮:“朕出去。”

